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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 |
文章来源:广州电台调频广播
2004-5-19
作者:邓欢、孙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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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远的古曲 【杜甫五言律诗《春望》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深情的旋律 家书万金，万金家书！在那烽火连天、战乱连绵的动荡岁月里，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呢？ 告别故园，游子远行，伴着灯光、守着烛光，甚至借着星光展读的不也是一封封带着体温的家书吗？ 谁没有过盼信的焦苦？！谁没有过拆信的急迫？！谁没有过读信的感动？！当亲人熟悉的字迹印入眼帘——鼻中的酸涩、眼中的潮濡、心中的温情就在那尺牍之间荡漾开了。 家书，载着浓浓的深情在亲人间传递——纵使千山飞渡，纵使万水阻隔。 家书的内容很多很多，家书的故事很多很多…… 下面听到的就是一个关于家书的小故事—— 【故事《一封家书》 周末上午第二节课下课不久，一个被人称作"小广播"的女同学手里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大声喊道："娃子！谁叫娃子？信！一定是家信，快来拿呀！"她的语音一落，从城市里来的同学都笑开了："哈哈，娃子？多富有诗意的名字啊！还蕴涵着浓厚的泥土气息。一定是个乡下人！娃子先生，快来拿信啊！"从农村来的同学一个个都抬起头，远远地望着"小广播"手中的那封信。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去接。 在乡下，许多男孩都被父母叫做"娃子"，虽然这不是名字而是爱称，但听惯了，也没人觉着别扭。可现在不是在乡下，而是在大学的教室里，所以，那些曾经被叫过"娃子"的人没有一个有勇气公开承认自己就是"娃子"。信，在一些同学的手中传来传去，最后落在了讲台上。 离讲台很近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瘦小伙，他早就关注着那封信了，他盼着教室里的同学早点离去。他左等右等，好容易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赶紧走上前去，一把抓过那封信，急忙拆开，只见信上写到："娃子，今年咱这里大旱，大伙都到山上的水库挑水浇玉米地。你爹挑水时腿摔断了，大伙把他送去了医院。你妹决定不读书了，在家绣花挣钱给你爹治病，也好让你把大学读完。哦，没事的，不用担心，安心读你的书就是了。母亲。"可是当他把信塞回信封的时候，才发现信封上没写寄信人的地址。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娃子？如果我拿了别人的信，岂不是误了大事？于是他把信又放回到讲台上。但是，他还是决定下午回家看看。 回到家，他才知道，家里平安无事，父亲正忙着抗旱，妹妹还在上学，早出晚归，妈妈也里里外外忙个不停。这，使他的心放了下了，只字不提那封信的事，第二天一早便回了学校。 可是当他回到学校，才发现班上有11个男同学请了假，其中有一个，过了一星期才回到学校。 家书，在我们中国有着悠久的传统，从汉高祖刘邦给他儿子汉惠帝刘盈的"遗诏"到一个普通的农村母亲写信给"娃子"的家信，贯穿其中的都是剪不断，化不开的亲情。让我们顺着这条清晰的脉络，走近圣贤，走近百姓，走进异域，走进家书的方寸之间…… 【诸葛亮《诫子书》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之，非志无以成学。怠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岁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这封一共才86个字的《诫子书》出自诸葛亮孔明之手。它的篇幅虽短，但寓意深刻，逻辑严密，可谓是字字如珠玑，句句似美玉。"淡泊名利，宁静致远"这是一位虽然"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毕竟能"常使英雄泪满襟"的智者留给儿子的一生总结。嘱托之心，殷切之意融在字里行间。 如果说诸葛亮孔明的家书充满着理性内敛的深意，那么当代著名翻译家傅雷写给长子傅聪的家书则毫无保留地张扬着浓烈饱满地父子激情。 【傅雷家书之一 昨夜一上床，又把你的童年温了一遍。可怜的孩子，怎么你的童年会跟我的那么相似呢？我也知道你从小受的挫折对于你的今日的成就并非没有帮助；但我做爸爸的总是犯了很多很重大的错误。自问一生对朋友对社会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的事，就是在家里，对你和你妈妈作了不少有亏良心的事。——这些都是近一年中常常想到的，不过这几天特别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像恶梦一般。可怜过了四十五岁，父性才真正觉醒！我从来没爱你像现在这样爱得深切，而正在这爱得最深切的关头，偏偏来了离别！这一关对我，对你妈妈都是从未有过的考验。 跟着你痛苦的童年一齐过去的，是我不懂做爸爸的艺术的壮年。幸亏你得天独厚，任凭如何打击都摧毁不了你，因而减少了我一部分罪过。可是结果是一回事，当年的事实有是一回事：尽管埋葬了自己的过去，却埋葬不了自己的错误。孩子，孩子！孩子！我要怎样的拥抱你才能表示我的悔恨与热爱呢！ 傅雷是个极理智又极富感情的人。他早年丧父，母亲对他的教育十分严格，所以他对儿子傅聪、傅敏的早年教育也十分严格，有时甚至近于严酷。在长子傅聪学习钢琴过程中，他采用了许多强硬的措施。对于这些往事，傅雷感到深深的悔恨。刚才听到的那封信就写在傅聪远赴波兰求学的第二天。 两年多以后，傅聪首次回国探亲。当他走了之后，傅雷怀着眷恋的心情，写下了这样一封信—— 【傅雷家书之二 亲爱的孩子，你回来了，又走了；许多新的工作，新的忙碌，新的变化等着你，你是不会感到寂寞的；我们却是静下来，慢慢的回复我们单调的生活。昨儿整整一天若有所失。孩子，你一天天的在进步，在发展：这两年来你对人生和艺术的理解又跨了一大步，我愈来愈爱你了，除了因为你是我们身上的血肉所化出来的而爱你以外，还因为你有如此焕发的才华而爱你；正因为我爱一切的才华，爱一切的艺术作品，所以我也把你当作一般的才华，当作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而爱你。你得千万爱护自己，爱护我们所珍视的艺术品！你的将来对中国音乐的前途有那么重大的关系，你每走一步，无形中都对整个民族艺术的发展有影响，所以你更应当战战兢兢，郑重其事！随时随地要准备牺牲目前的感情，为了更大的感情——对艺术对祖国的感情！我的园丁工作已经做了一大半，还有一大半要你自己来做的了。 谈了一个多月的话，好像只跟你谈了一个开场白。我跟你是永远谈不完的，正如一个人对自己的独白是终身不会完的。父子之间能有这种境界，也是人生莫大的幸福。 是啊，父子之间能有如此的境界，的确是人生莫大的幸福！把儿子当作一个"艺术家"来热爱，这是亲子之爱和艺术之爱的融合。他们的对话既是父子的对话，又是艺术家之间的对话。 大约在20世纪80年代初，傅雷夫妇含冤自杀十五年之后，傅聪终于能够回国，并将他珍藏的几百封家书交付三联书店出版。在上海博物馆的大厅，举行了一次傅雷家书手稿展览。这些家书的手稿一页页陈列在玻璃柜中，参观者必须俯下身子，才能看清上面的字迹。人们一面观看，一面嗟叹，流下的泪水把玻璃柜面一遍遍打湿。 【深情的音乐——印度之歌 尼赫鲁是印度独立后第一任总理，他的女儿英迪拉﹒甘地在他逝世两年后也被选为印度总理。英迪拉是尼赫鲁的独生女，不仅深得父母宠爱，连全家族也视她为掌上明珠。因为尼赫鲁长年在外为民族独立运动奔波，其间多次入狱，所以从英迪拉童年时代起，父女俩就开始通信了。书信往来是父女俩理解沟通的主要渠道。无论是身陷囹圄或是身处远方，父女俩的书信往来从不间断，信中无所不谈，无拘无束，坦陈心曲。 【民赫鲁家书 英迪，亲爱的女儿： 我坐下来给你写信，薄薄的空邮笺一张又一张，企图在分隔我们数千英里的距离上架设一座桥梁。希望我的信，能把隐藏在字里行间中的我的点点信息带给你，如果你用心寻找的话，会找到的；正如我，是在你信中的字里行间中，甚至在信之外，寻找你的。实际上，什么叫信？不完全是新闻的罗列，虽然包含新闻。人们所写的大多数信只是生老病死、婚姻及家庭琐事的记录。然而信远不只是这些，它们是，也应该是，作者的部分人格，真正自我的活影子。它们还是，至少努力表现和反映写信者的某些人格，因为作者一心想着正在为之写信的那个人。这样真正的一封信是两者--写信人和收信人--的奇怪而明显的混合体。如果是这样一封信的话，对于所牵涉的双方都是有相当价值的。 最后，我们来分享一位美国母亲，写给自己18岁的残疾女儿的信，一起来分享爱与感动-- 【《给女儿的信》 亲爱的洁美： 当我提起笔写这封信时，你正好从高中毕业。通常，一位母亲会利用这个生活上的转折点，回顾其对女儿的教导或期望，并准备给予进一步的忠告。然而，我们之间的情形却恰巧相反，我所想到的是，过去十八年里，自己从你身上学到的无价宝贵的经验。 从第一次目光触及你，我内心便涌出绵绵的甜蜜感，那种无条件的爱，全然源自你是我初次生育的、娇嫩脆弱的、天生残障的女儿。由于初为人母，缺乏经验，我们并没立即觉察到你发育的问题。但在获悉残酷的事实后，我们逐步走过阴霾，接受事实。 从你身上，我认识到锲而不舍的精神，以及如何做一位意志坚强的人。我已经学会如何在逆境中求生存，并从中发掘生活的快乐；我也亲身感受到无法为自己所爱的人弥补缺陷的痛苦。当你在五岁时，第一次主动拥抱我，以及在十六岁时，第一次亲吻我，这些都带给我内心的喜悦和满足，实非今日笔墨所能言。 然而，最令我感到煎熬的是你将不在我的身边。为了替你争取成年后更优越的医疗和法律保障，我们不得不接受这项折磨人的决定，将你送往疗养院。过去十八年来，我们日夜相处，形同一体，现在一旦你离去，我的生活将顿失重心，空洞寂寞。 我甘愿牺牲一切来换取你的健康，使你免除病痛的折磨。但我所能做到的，仅是献出自己无条件的爱，耐心地等待到某天，在天堂里，我们母女将携手散步，互相倾诉。我很满足自己能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承担着一项应尽的责任与权利，尽全心来照顾你，抚育你，即使重头再来，我也绝不会选择其他规避的途径，因为，你已经教我认识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你永远是我最美丽的天使。无尽爱你的 妈 家书抵万金， 家书抵万金， 家书抵万金！ 一封家书就是一串祝福， 一封家书就是一份牵挂， 一封家书就是一段回忆。 翻一翻你尘封的旧抽屉，在最深的角落里是否还躺着几封过去的家信？是妈妈的叮咛？还是爸爸的心意？是儿女的牵挂？还是兄弟姐妹的关心？亲人的笔迹总是最真最深的记忆。 年代久远了，信笺发黄了，字迹模糊了，牵挂的人远去了…… 但那一份割舍不断的亲情仍旧绵延着，绵延着，无时无刻，无穷无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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